记得在我入路工作的八十年代的最后三年。当时汪国真、海子、席慕蓉的诗风靡校园,三毛、琼瑶的作品也不甘落后。这种诗风、爱情小说也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了我们这些在新线铁路建设一线孜孜不倦追求文学梦的年轻人。
在我当时的铁四局五处有一群文学爱好者,只要谁有一本朦胧诗、汪国真或席慕容等的诗集,大家就会竞相传阅,甚至有的工友会把诗写在记工的黑板上,然后我们这帮诗友们会在工班的宿舍里大声朗读、背诵。以至于到现在我还能背诵汪国真的《假如你不够快乐》,“假如你不够快乐/也不要把眉头深锁/人生本来短暂/为什么还要栽培苦涩/打开尘封的门窗/让阳光雨露洒遍每个角落/走向生命的原野/让风儿慰平前额/博大可以稀释忧愁/深色能够覆盖浅色”。
那时候,对于自己非常喜欢的诗,我会把它工工整整地摘抄在笔记本上,有一年回家,在一个旧书柜里发现自己摘抄的诗集,二十多年了,纸页虽然已经泛黄,历经几次搬迁,但完好无损。我的心一阵狂喜,看着那清秀而稚嫩的钢笔字,那密密麻麻的字里透露出对诗的热情。海子的“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汪国真的“河上没有桥还可以等待结冰,走过漫长的黑夜便是黎明”,席慕蓉的“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不会老去。”翻着已经发黄的纸张,看着多年前自已摘抄的诗歌,我的眼里不知不觉竟然有了泪花,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海子的诗透露着昂扬的生命力,给人以温暖的感受,他的诗孕含着超越非同寻常的美感;汪国真的诗积极向上、乐观;席慕蓉的散文诗你阅读她,同时也就是在阅读人们自己的年华,乡愁就是一支永远回旋着的曲调,无论你走多久、多远。
在那时,除了这几位诗人,相比琼瑶,我还是更喜欢三毛的作品,她的书《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来》、《稻草人手记》、《万水千山走遍》、《倾城》、《滚滚红尘》、《哭泣的骆驼》等等我都仔细认真的品读过。记得离工地不远的小镇上也有书摊,书贩们时常用架子车载满书籍,书摊上也大多都有我们最喜欢的作家的作品,有一次,我发现架子车上有一本三毛的久违的《荷西,我爱你》,便激动起来,随手高举着书,向随行的文友高喊,“《荷西,我爱你》”!引起街上的行人都回头惊愕的看着我,一脸的傻气、稚嫩。三毛常说:“生命不在于常短,而在于是否痛快的活过”,“我笑,便面如春花,它是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
时光如流水一般,纯真年代,那些难忘的岁月,那些如火般的诗情,美好的往事,就像一颗颗珍珠永远在我的记忆深处闪闪发亮。我的青葱岁月啊!姹紫嫣红看遍,怎奈似水流年!(叶子)